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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當過刀，也當過肉了。
我以自身試刀，真真切切體會了那是什麼樣的痛苦。
無法以言語形容，無法以肢體傳達，唯有在胸口裡慢慢消化，以侵蝕自己作為代價，換一份來得很慢很慢的平靜與免傷。
以及那曾經以為自己可以模擬的愚蠢。
我只有視為是償還自己所欠下的眼淚，才能說服自己挺過這一關。
水能載舟，亦能覆舟。既能救我，亦能滅我。
一直以來都是失足在釋出信任的這一環。
在世幾十年了總是自豪自己能無所畏懼地說自己可以坦得起各種心傷。
可是，我累了。
累到再也走不動，累到連哭泣的力氣都已經失去。
哭泣不是示弱，哭泣也不是勒索，哭泣只是黑暗中唯一的出口。
而我卻為了這個出口而必須感到可恥而內疚。
覺得自己扛不住了。
卻又覺得天下沒有扛不住的事。
崩潰哭過又是一條好漢，朋友的一句「不要這樣」卻又讓修修補補的水霸再次潰堤。
為何那些結晶的意念總是在光陰的風化過後成了飄向遠方的塵與沙。
為何我的手掌總是抓不住我奮力想抓住的。
然而即使淚流成河過後，我仍覺得自己是幸運。
至少我還擁有光憑一張照片就能明白我內心的知音人。
我為我的質疑而感到抱歉，我為妳給我的溫暖而永遠感激。
我為妳的出現而感到幸運，有如鏡子的妳讓我覺得從此之後我們再也不會相欠。
一切都會是剛剛好。
沒有過量的付出，也沒有沉重的虧欠。
我們莎水相逢，今天妳是我的一盞暖燈，他日盼我也能是你的一陣涼風。
流著淚後，我還是堅信我是何等幸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