岔路

by MoceFe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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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crete road between trees

這一路走來,好像很漫長,卻又好像僅在眨眼間。

回憶最初的那一天,它只是顆我不經意撿到的種子;然後它靠著我的眼淚灌溉,發了芽,生了根,越發茁壯。
漸漸地我習慣了它的存在。
我習慣倚靠著它睡覺,我習慣了在它底下避雨,我習慣坐在它身邊聽著枝葉呢喃。
我幾乎忘了一開始我還嫌棄那顆種子麻煩。

你便是那樣一般的存在。
你的高大給了我壓迫感,卻也帶來安全感。

後來,你不在了,連根拔起。我細細地從第一天開始回憶,直到終點的那一刻而停止。
很遺憾的我是如此容易想起不切實際的甜蜜,卻總是忽視了你我之間的差異。
連根拔起的坑,我將所有值得回憶的美好塞滿了它,一如我的固執。
即便再多人提醒我了你對我的那些不可原諒,我仍是不願讓它成為一本書的封面;我將不會逃避那些觸目驚心的記憶,但我寧願將它收藏在最深最遠的地方。

你留下了有限的記憶給我,也留下了數不盡的罪狀。
你瀟灑離去了不留雲彩,徒留我一身寫滿罪名的封條。

數百個日子以來,我從柔軟的夢鄉漸漸醒到了硬冷的現實。
我以為的那些都不是我以為的那些,我看見的那些也只是我看見的海市蜃樓。
若你只是戴著面具,又為何說服我相信那就是你?
你總是自認見過了風風雨雨於是你有了那個資格可以貶低別人的體驗與經歷。
但是相信我你沒見過的還很多,你不知曉的也不會讓你知曉它們的存在。

「尊重」是你總是配在腰間的寶劍。
以它之名你活砍我了多少刀?你可曾細數過。
而若你真懂了尊重,你便知道有些話是絕對不能說;你再怎麼高大也無權把人踩在腳下。
若你真懂尊重的話。

在我倆還能並肩走這一段的時候,你從不知我是如何內斂我的筆鋒。
有些話我怕傷你自尊於是選擇默默吞回腹中。
正因知你性格剛硬所以脫口而出的言語總是修飾著再修飾;然而你知我性格卻非如此相同地善待我。

恩恩怨怨也走到了最後一天。
你給我的恩我收藏紀念,你給我的怨我讓它隨風去。

此後你是最熟悉的陌生人。
願你某天在一個最溫暖的時候也會想起最溫暖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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