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1
老舊公寓的階梯,我一階一階爬。
說不上有多麼孤單落魄,外頭的氣溫也沒有冷到讓人覺得心也冷;
只不過是一種昔日與今夜的對比,一種「感慨光陰流逝得如此迅速以致於驟變降臨的時候你我都是不知所措」的力不從心。
抽離了這個生了病的腦袋,客觀來看我從來就不曾孤單過。
我有好多地方可以去,卻被自己欺騙了以為自己什麼地方也不能去。
事實上更接近是我什麼地方也不想去。
誰的愛我都接收不到,誰的感情我都收納不了;我被自己困在島上,自顧自地以為世界只剩我一個。
好想隨意跳上一班列車,找個想也沒有想過的地點作為落腳。
這是被定義為要幸福團圓的夜,但有多少人在強顏歡笑的背後,其實是呈現反比的巨大孤獨與淚水的流不出?
轉了鎖,開了門,不到八坪的空間,這是我的其中一個狡窟。
說自在,也不自在。
我簽下它已經八個月過去,與它共處的日子卻寥寥可數;大多數的時間,我停留在那個你聲稱允諾給我的家。
然而我卻沒有在裡頭長了根。
總覺得那土壤不是為我,我只是一個被安置在空格欄裡的物件,是我或不是我究竟有沒有差別?時間最後總會有答案。
一直覺得你愛的不是我或任何人,而是一個你自己定義出來的身份。
誰被框在那個身份裡,你就能演出愛上那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