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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這個漸速快轉的時間軸上被按下了慢播鍵。
逆向往我襲來的一切一切都是如此飛快一片片咻的從耳邊呼嘯而過。
看見了目標欲伸手接下的時候卻早已擦肩而過無影無蹤,什麼時候開始?這個世界變成了快轉,而我停留在慢動作。
日與夜的我早已在漩渦中交替了彼此。
不對勁,我吶喊著不對勁,卻打從心裡覺得這樣其實也不錯。
我像是突然睜開了眼睛便從此不再留戀夜裡的那個自我,就像是征服了月光之後才明白背後的大魔王其實是太陽。
這是個白晝比黑夜還要長的季節。
不知從何時起,太陽、日光、晴朗變成了一種正向能量的代名詞。
叛逆的我偏要在這個定義下逆著世界走。
你可注意過同一條路上去了和回來的風景全然不同。
你可留意過同一街道的日間與入夜的面貌亦是全然不同。
懂得去卻不懂得回來,不是因為天生路痴,而是天生用了不同的雷達去感受。
烈日當頭,我卻未眠。
那個只在丑時出沒的我卻在此刻眼睜睜地搞不清楚來龍去脈。
指尖觸著鍵盤的感覺好像有那麼一點陌生卻又熟悉得令人感動。想哭的欲望若隱若現卡在喉嚨之間,累積的能量在胸口已經差不多在沸騰的臨界點。
已經不是那一個你了,所以我也已經不是那一個我。
記得嗎?我們在漩渦中已經交接換了手。
清晰的回憶充滿了諷刺。
同樣是起跑點,那年夏天我是順著世界的美好而行,今夏我卻被逼得只能逆著軌跡慢動作衝刺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