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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下半場,一開局就像是場鬧劇。
轉職,離職,等待,被等待,養貓,送養貓,放棄,被放棄。
短短兩年,活像八年。
我站在一個不知是何處的地方,忘了來時路,迷失在中途。
每次出發前都以為會是風和日麗的一趟旅途,殊不知唯有踏出腳步才知道一路上的險惡。
我以為跌過九十九次之後就能完美迴避那第一百次的慘摔,顯然世事不是這樣運轉。
我坐在岸礁抱膝遠望,那浪潮竟離奇地與左胸口的疼痛形成了奇妙的節拍。
無可抑止的痛感就像浪潮一樣打上來了又退回海裡,打上岸了,又退回海底。週而復始,尚未見它有停歇的跡象,連在夢境裡都持續地進行。
本以為這是前所未有的折磨,卻在恍忽之間想起遙遙遠遠的記憶中,好像也曾看過自己如此落魄。
安眠藥什麼的已經暈不倒我,惟在那狹長的空間裡拿瓶Vodka豪氣地連灌好幾口。
不為酒意,不為取暖,只為求得一絲短暫的平靜。
原來,我早就已經走過一趟這樣的劫難。
始終不明白曾經如此快樂的兩個人又是如何走到極端的兩方?
當我意識到回頭時已經再也看不見對方的背影時,才發現我早已想不起來分歧點是從哪裡開始。
有惆悵,有惋惜,畢竟那回憶裡塞滿了許許多多沒有人能取代的記憶。
流逝的記憶與光陰就像飛到腦後的塵砂,捉不住也追不回。
就像悔恨也只是一剎那。
地上的是你孤行的腳印,我追隨著你的足跡,直到看見了成雙的腳印。
然後我明白了下一個岔路口,該是與你分行了。
我的行囊只有一支筆,一本書,終於輪到我獨行。知道你喜歡讀故事,於是我每走一段路,便寫一段詩。
我將把詩留在原地,等你有緣來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