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按了暫停鍵的靈魂

by MoceFe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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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從何時起,我變得很害怕睡入夢裡的那一瞬間。

大概是那感覺太像是「墜落」,承受不住G力的心臟,在那瞬間會一拳打醒我。
我氣喘吁吁,看著臥房內昏暗的光源;胸口裡的那塊肉還在膽顫地狂跳著,仿佛我剛不是躺在床上而是跑去玩了free fall。

人說失眠了躺著不好。
好吧,那我姑且醒來走動。

走到滿是書香的客廳,此時整片書牆卻填補不了內心裡的縫隙。
我望著窗外想看看夜景但看見的都是自己的倒影。
偶爾我會幻想自己坐在陽檯的椅子上,抽著曾經習慣的Dunhill white,仿佛我還是二十幾歲的那個我;等到回神時看見了這個髮絲漸白的自己時,我才明白原來那個時候的自己從來就沒有成為過去。

我在那個時候被靜止了。
從此我的時間軸變成了一種錯亂的篇章。
總以為時間已經過了很久很久,客觀算算也不過才三、四個月。
總以為我已經長到很老很老,身份證拿出來看著也不過才四十年。


人生很苦,所以才必須學會苦中作樂;人生很難,所以才會習慣了什麼都選擇簡單。
也許最近常常提起調酒,所以我也常常想到了那段菸酒不離身的年少。
邀我五杯Tequila Bomb的酒客是個總是半夜帶著小三來光顧的熟客人,老是點兩杯Long island iced tea想灌倒妹子的全是那些死大學生。
喜歡顧門的那隻老狗叫Kevin,可是很多人不知道牠其實是母的;老闆和那個誰誰誰早就有了一腿可是他們都相信沒有人會發現。

記憶總是藏在你意想不到的地方。
你以為你忘記了,身體卻幫你牢牢記得,一杯酒的名字就可以找回那些我以為早已飄向太平洋的紛飛稿頁。
閉上眼睛仿佛我還聽得見那時車內播著什麼歌。
我聽著The Calling上班,聽著U2下班,每天體內的酒精含量已是不可考的資訊。
每天我在日出的時候入睡,在黃昏時甦醒,然後隔天我又會再次帶著一身夜裡的汙穢回到夢中,直到黃昏的夕陽將我洗淨。

真是不可思議。
哪怕當下的生活嗆如煙燻,此刻回首過去卻像是看著清晨的小溪,金色波光粼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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