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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感覺就像是櫻花雨突然變成了火山灰,同樣都是片片紛飛落下,卻是一場美夢一場惡夢。
曾經吸引我的那道光,已被遮去了明亮。
是誰開了門?讓飛蛾一舉湧上,像是滿滿包圍了那顆燈泡,最後全是幢幢黑影。
所謂的光,已剩下明明滅滅的殘片與瞬間。
聖域不再是我的聖域。
曾經文思泉湧的龍穴如今空洞得像是只剩下我與自己幻化而成的地縛鬼。
從前的我並不怕黑,現在的我卻悲切地只想抓住那束飄渺的光源。
可是光源究竟在哪裡?
我突然像是停格,訝異於自己竟從來沒有想過這樣的問題。
於是我坐在這裡、閉著眼睛,在黑暗的腦海裡想要追溯過去的記憶,
想要找到那個曾經以為存在卻其實早就遺失的那個抽屜。
那時候我是如此小心翼翼地把每字每句都收藏在那裡,卻在不知不覺中被遺忘了與丟棄。
收納進去的是櫻花瓣,拿出來的卻是火山灰。
但這也許只是另一場輪迴。
花開,花落,然後等著下一次的花開。
火山,炸了,冷卻,沉澱,重生,然後等著下一次的毀滅。
原來輪迴不是死了才開始。
原來我活著的時候就已經在經歷著次次的輪迴。
我仿佛又看見了那被飛蛾包圍的燈泡。
諷刺的是當太陽東升的時候,飛蛾也散去了;而夜裡當我需要一盞燈時,飛蛾卻又一湧而上。
也許你會要我起身揮趕,但可惜我只是個沒有軀殼的一縷生靈。
於是我只剩下月光。
沒有人可以獨佔這借力使力的光茫。
即使偶有幾個見不到月亮的夜晚,但月亮也是輪迴的一環,她總是會回來,不會消失,不會殞落。
只要我不躲藏,靜靜地在這兒仰首探望。
然後她必定會出現,就在那兒牢牢守候著。
